雁无书终究没有被流放,因为就在雁无书养伤之际却有消息传来,白风淳党羽追踪到云翎行踪,誓要杀了云翎为白风淳报仇。
收到消息后,雁无书第一时间通知了在宫中养伤的程厉之,程厉之立即召雁无书入宫觐见。
兄弟二人还是自云翎离宫后第一次见面,彼此都有些尴尬和不屑一顾。
“见到朕为何不跪?”一想到雁无书咄咄逼人欺负云翎的画面,程厉之周身戾气涌动。
“罪民已罪无可罪了,为了给皇上找一条降罪的理由,罪民不跪,请皇上降罪。”
如今程厉之行动不便,朝政有程钧把持,程钧因记恨程厉之不肯护母而对程厉之有了软禁的态势,程厉之不忍与为母不平的程钧对峙,只能私下里命凌云去调查云翎行踪,因此有了太多的掣肘,雁无书的出现简直是及时雨,听了这话只好暂且忍耐。
“坐……”程厉之坐在推椅里命太监搬过来椅子给雁无书坐。
“皇上这是时刻提醒雁某,若敢当着皇上的面放肆随时随地都可动刑咯。”
程厉之眸色幽深,睨着不肯坐的雁无书斥道,“休要得寸进尺。”
雁无书无所谓,反正就是不坐。
推着推椅的长安凑近了同程厉之耳语,“皇上,雁公子身上有伤,恐怕是坐不下去。”
对呀,之前打了一百杖,这才不过几日,雁无书的伤哪里那么快就能好,能站着走进来已经不错了,程厉之冷笑道。
“给雁公子搬个软榻过来。”
明目张胆的羞辱,雁无书怒瞪挑衅的程厉之,“皇上是在替皇后出气?”
程厉之未置可否,雁无书嗤笑,“皇后剃发时皇上为何不阻拦?”
见程厉之依然不理,雁无书哈哈大笑。
“看来雁某的猜测是对的,所以在皇上的心里也是无法轻易原谅皇后的,要不然怎么皇上会犹豫,会在皇后命云霓剃发时任其发生。”
这时太监搬来了软榻,程厉之仿若未闻般伸手向软榻。
“雁公子请便,是趴着是躺着朕都准了。”
雁无书扫了眼看起来就很宣软的软榻,自嘲一笑,“皇上倒是细心得很。”
程厉之挑眉,“雁公子是来找朕废话的?”
闻言,雁无书侧躺在软榻上,头枕着软枕面向程厉之道。
“白风淳在替兄报仇的筹谋中起了谋逆之心,所以他的党羽可以说遍布帝都,不,是遍布大彻……
如今其党羽追杀皇后几乎是倾巢而出,雁某自问以自身的能力很难保皇后周全,若皇上还肯用雁某,雁某愿意与皇上结盟。”
程厉之颔首道,“准。”
雁无书闻言一哂道,“皇上莫要这么快答应,毕竟皇后是皇上的皇后,而皇后却是雁某的杀母仇人,没什么交换的话,雁某可帮可不帮。”
“你待怎样?”程厉之语气阴鸷。
“当然是免除雁某流放戍边,并且归还雁府所有。”
程厉之早料到雁无书会提此要求,道,“可免你流放戍边,但雁府尚在,不过收了些银两入国库而已,哪里用得着归还,至于雁府朕不收回便是。”
“皇上好厚的脸皮……”雁无书心疼道,“皇上收走的何止些许银两,那是雁某多年经营‘一锭金’的积蓄,估计比你那见空的国库还要充盈,岂可不还?”
“是吗?”程厉之怒道,“朕为何不知有如此多银两?定是那些负责抄家的官吏贪墨,朕定要一查到底。”
眼见自己的银子是要不回来了程厉之还跟他装大尾巴狼,雁无书愤而起身道。
“雁某告辞。”
程厉之并未阻拦,好整以暇地目送雁无书。
雁无书跨步出门晃眼的太阳光一照顿时清醒过来,他是为了云翎而来,怎么反倒在意起这些微枝末节了,可如今他再回去找程厉之岂非自取其辱。
“皇上为何要气走雁公子?”听说云翎有性命之忧,长安眼见雁无书负气离开,忍不住小声问程厉之。
虽然长安有窥探君心的嫌疑,但程厉之知道长安此举实在是担心皇后,所以也没计较,只道。
“放心,皇后不会有事。”
如今没有银子在手有很多事都不便去做,雁无书出了未央宫沿着长街往外走,越走越气,猛然回身就要去找程厉之。
“雁公子,怎么是你……?”
程钧下朝后去接了四个弟弟回未央宫,路上却遇到逼走母后的雁无书,上前挡住去路笑问。
面前的小小少年笑容如沐春风但双眸却如深不见底的寒潭,雁无书在其中看到了满满的恨意。
“皇上召雁某入宫有事相商。”
程钧仰头看着雁无书,眼神满是戏谑,“哦,父皇召见雁公子何事,说来孤听听。”
雁无书看着五兄弟各个视他如仇人,心不由一沉,道。
“此事关乎皇后不便告知。”
听雁无书提及离宫多日未归的母后,程桥猛地跳起来一拳打在雁无书胸口。
“你还有脸提母后!”程桥落地后紧握双拳怒骂,“李如星杀我父皇死有余辜,而你身为罪人之子不知悔改,居然逼得母后当众削发,如此羞辱本皇子记你一辈子,迟早要了你这逆臣贼子的狗命。”
程桥年纪最小,平日里大家最疼他,所以程桥大部分时间都是在撒娇卖萌,却不想此时面对雁无书犹如发怒的小老虎,看得四个哥哥都愣住了,一时竟忘了与雁无书计较。
面对豆丁大的小家伙雁无书颇为无奈,转身正欲走开,蓦地两腿一软竟摔倒在地。
程桥见状抬起右手,虚握成拳的指缝间夹着三根仅露出寸长的银针,狞笑道。
“哥哥们,半个时辰内可以随便打。”
话落,程桥先收了银针入针囊,跳起来踩在雁无书背上,疼得伤未痊愈的雁无书一声闷哼。
程德随后跟上,与程桥打起雁无书来不留余力。
“这……此人论辈分是咱们的叔叔,不好吧。”
程石犹犹豫豫,母后被逼走他比谁都难过,可动手打自己的叔叔实在说不过去。
程德百忙之中道,“什么叔叔,不是说父皇是太后的亲儿子嘛,如此论下来又不是亲的,该揍就揍,难道三哥不想替母后报仇?”
雁无书闻言心里发苦,干张了张嘴终究没做任何辩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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